电影大咖向青年电影人发来“出圈秘笈”

  今天的山东师范大学长清湖校区,因为吴天明基金会青年电影高峰会两场论坛的举办,校园浓浓秋意中镀上了一层闪闪的金光。

  2019中国济南吴天明青年电影高峰会于11月3日在济南正式开启,来自全国各地的电影人齐聚泉城济南。本次高峰会由中国电影基金会、中共济南市委宣传部、济南市文化和旅游局主办,中国电影基金会吴天明青年电影专项基金承办,岁月如织影业、济南广播电视台协办,山东师范大学、鲁信影城提供场地支持。

  “青年强,则中国电影强”,吴天明导演一直将扶持青年导演为己任,而现实主义题材又构成了吴天明导演作品独特风格和气派。围绕这两点,在“影动山东-山东优秀影人创作之路”“映见时代——致敬现实主义电影”两场主题论坛中,电影界大咖焦雄屏、吴冠平、黄建新、李玉、王竞、冯元良、韩涛、顾晓刚、李睿珺等在吴天明导演的家乡济南齐坐一堂,回顾个人的创作之路,和年轻电影人们谈经验、提建议,侃侃而谈中彰显真知灼见,见证传承的力量,预见电影的未来。

  两场论坛的主持人焦雄屏、吴冠平都是吴天明导演的老朋友。其中焦雄屏身兼电影学者、影评家、剧作家、制片人、监制等数职,一直被誉为台湾年轻影人的幕后推手。多年前,焦雄屏曾与吴天明导演有过一次长谈,担任过以往高峰会的评委。而她此次也是第二次来到济南。

  黄建新,被称为“中国影坛第一监制”,第五代导演的代表,曾经直接受到吴天明导演提携。王竞导演也跟吴天明导演有过拍片合作的经历。

  著名女导演、编剧李玉女士,是地道的济南人,曾经就职于济南电视台,虽然工作中跟吴天明导演没有直接交集,但她却从制片人方励,著名导演张艺谋、黄建新的讲述中,感受到了吴天明导演身上的艺术魅力。在她看来,身为中生代导演,有传承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吴妍妍邀请她担任上一届高峰会评委时,她不仅答应了,还投资了一位年轻的导演,目前投拍的电影《1999》已经进入后期阶段。

  《心迷宫》、《嫌疑人X的献身》等热门电影的编剧冯元良先生也是地道的济南人,毕业于山东艺术学院戏剧影视文学专业2002级。再次来到山师的他,感慨万千,“这个地方是前女友的母校,勾起一些又辛酸又浪漫的回忆。”

  著名艺术家、导演韩涛先生出生于山东莱芜,他的一口山东话一下子就拉近了与现场观众的距离。青年导演顾晓刚先生,虽然不是山东人,但他的作品《春江水暖》却有山东人的基因和血液。2017年,顾晓刚参加了吴天明的基金创作会并获奖,让他有能量持续投入电影的拍摄,此外该片的监制李佳也是济南人。

  焦雄屏在介绍台上嘉宾时,由衷感叹道看到他们就感觉到一个多元性的中国电影新浪潮已经隐隐在望,“它是在第五代的时候有很大的一个崛起,也是中国产业起飞状态以后,一个新的大浪潮的状态,而且跟以前不太一样,有不同的创作美学、不同的想法和思潮,这个是当代非常难得的。”

  第五代导演无疑是中国电影的一座大山,而吴天明就是第五代导演背后的那位“电影教父”。在张艺谋、陈凯歌、黄建新、何平等人还是新人的时候,吴天明慧眼识珠,大胆启用新人,才有了震惊世界的《黄土地》《红高粱》。

  如今的环境要比过去宽容得多,但想要“出圈”,一定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传承的力量显而易见。

  黄建新一上来就说起了自己和吴天明导演的“特别关系”,“他带过我,我是他的助理导演。”早前的电影厂有规定,五年要有三部戏,联合导演要有两次,才能当导演,但吴天明给黄建新破了例,这才有了他一鸣惊人的《黑炮事件》,这是电影课堂上至今会出现的电影范本之一,那年黄建新只有29岁。

  王竞说,上学的时候一定会看的黄建新的《黒炮事件》,而跟吴天明导演结缘是因为吴导找他拍了一部电影。因为这些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他或多或少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传递,中国电影人的现实主义精神就是在这种是不知不觉、潜移默化中,让他无意识地用现实主义的方式去创作,沉浸其中。

  李玉说,自己创作生涯中最重要的贵人之一是导演娄烨,“那时候其实也是需要专业上的帮助,娄烨导演那个时候也看了一些我的东西,给了一些特别好的意见,也聊了他在创作道路上的东西,他说我也不靠谱过,这个过程必须要经历,撞几次南墙才能知道。”因为有这样的经历,她更加认识到,“我在帮助年轻导演的时候,尽量为他们搭最好的平台,找我认为最好的方式,当然还有钱的问题,也很重要。”

  除了钱,电影人们造梦的过程中,依然要面临很多创作方面的困难。对此,嘉宾们也各抒己见,向年轻电影人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韩涛是少数能通过个人努力“搞定钱”的导演,他用卖画的方式“养育”着自己的电影梦,每天画到凌晨两三点。在他看来,拍电影的过程中最难的是坚守自己的想法,尤其是要把自己想拍的东西坚守住,“我不是为了钱去拍、为了电影节拍,我就是为自己拍,我对这个世界的表达是什么样的,没有必要去满足别人。”

  李玉则说,“好的创作者对这个时代要有一个敏感度。”她认为,每一个创作者其实都是在拍自己,“包括我的女性电影里头的女性心态以及我自己的家庭,童年时期给我造成的影响,多多少少都会在电影里头表达的,有时候是你的潜意识,你在写剧本的时候也不是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但是你心里想的全部在里面,包括你对父辈的感觉,对整个生活环境的观察和在里面的影响。”

  参与论坛的嘉宾中,虽然有的已至中年,但是最可贵的是,谈到电影,他们的眼神中,总能闪烁出一种纯粹的光辉,让人感受到“不忘初心”的源动力。事实上,从吴天明为代表的第四代导演,到张艺谋、陈凯歌为代表的第五代导演,再到如今的新人导演频出,大浪淘沙,中国电影的进程走到今天,支撑他们能走到最后的,往往都是源自这份最单纯的热爱、最纯粹的信念。

  实现电影梦的过程中总会越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阻碍,但是在嘉宾们看来,现在的年轻人对比前辈们已经来到了“黄金时代”。

  李玉回忆为了拍摄第一部电影,卖了一套房子不够还又借了一些钱,从那之后她获得了创作带来的幸福感,对于眼下的年轻人,她发自肺腑的说,“我觉得现在前途真的是很光明,有很多机会、很多平台在等着有才华的年轻人,只要你有才华,只要你有真正想表达的东西,真的可以发光。所以我觉得这个时代很幸福,而且很完善。”

  冯元良说自己刚毕业那会儿,为了吃饱饭先是去国企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后来通过作品真正进入了这个行业。他羡慕如今的年轻人拥有更多的机会可以迅速地投入到行业内,“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有创作会,也没有什么计划,这些都没有,现在年轻的小朋友有这样的机会,包括基金会的各种支持,像北京电影节、上海电影节都在搞创投,我觉得机会比我们那个时候要多。” “对于小朋友来说上学的时候专业要打好,另外一方面要好好的看一看现在这个行业是怎么运作的。”

  韩涛也建议年轻人要去参加一些创投会,“不一定能拿到钱,但是你能够更多的认识自己,介绍你的项目时候对自己的项目更加自信,获不获奖,入围不入围我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别人交流。”

  作为吴天明基金会受益者的顾晓刚,在这方面更有发言权,本身并非科班出身,仅凭着一腔热血,就全身心投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通过参与电影节的创投班、带作品参加各大电影节,在活动中对电影产生启蒙和学习、积攒资源,他很快融入了这个圈子,并迅速从前辈身上汲取所长,成长为一名专业的导演。

  “现实主义”题材是吴天明导演人生的另一命题。纵观吴导一生,他的作品从《生活的颤音》《人生》《老井》到《变脸》《首席执行官》再到《百鸟朝凤》,从1979年到2014年,长达35年的时间,他创作的几乎每一部都是现实主义题材。

  “现实主义”也是当今时代的命题。“映见时代——致敬现实主义电影”主题论坛的出发点即是寻找现实主义和时代之间的联系性。这一次吴天明电影峰会,作为策展人的吴冠平精选8部现实主义力作在吴天明电影峰会进行展映,试图向观众讲述不同时期的中国故事。他说,中国现实主义电影创作的主流,正是一代代电影艺术家,不断去思考和发现时代的本质,以及超越时代的人性本质。通过这些导演的作品,我们得以窥见不同时代人民的生活和他们的美好向往,不同的社会关系中人性的善恶美丑,更重要的是让我们保持了现实主义思考的力量。

  现实主义是个大的命题,但在每个人看来又有不同的理解,黄建新表示,“现实主义是直面生活,用电影表达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形象。”王竞认为,“现实主义是活在当下,所谓活在当下并不是说我在这个时代活着,而是说我知道这个时代今天正在经历什么,无论从宏观的还是到作品当中具体的人物、场景、话题,都要有当下性。”“你活在这个时代,就必然要讲这个时代的故事,哪怕是一个明朝的电影,也要用今天的故事把它讲好,这样才能有意义。”李睿珺表示,“更多的是从日常生活中去体验,体验你想要去拍摄的电影,同时又是用电影还原日常,去记录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所经历的一切。”

  黄建新的个人创作经历了几个不同的时期,但即便对现实主义的理解随着个人年龄和阅历不断丰富,有一点他却坚信不移:“现实主义是中国电影最强的武器,即使我们有手法的变化,但是现实主义的根永远扎在了我们的心底。”在他看来,认识现实主义电影一定要区分好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

  中国电影进入了高速发展的阶段,但对于文艺片导演来说,困惑依然存在。王竞说,自己最大的禁忌来自创作和内心,担心票房不好,怕观众不接受,现实主义是一个当下不太容易企及和马上得到的东西,“需要我们更加努力才能真正看到现实主义的繁荣。”除此之外,李睿珺补充,大环境的改变、观影人的层次都影响着创作者的热情。不过在他们身上,从不缺乏毅力与坚持,年轻导演代表顾晓刚就说,现实主义的未来需要勇气,也需要智慧。

  吴天明青年电影专项基金创于2014年,是中国电影基金会下设的唯一一个支持青年电影事业的公益基金。旨在搭设电影公益服务平台和青年电影人才培育平台,支持中国青年导演、编剧、制片人,逐步发展成青年电影人才孵化器,提升中国电影新生力量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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